信仰的力量

中国青年报  |  2026-07-01 08:47
作者:尹海月

6月28日中午,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参观者观看开国大典影像。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尹海月文并摄

这是一件蓝色的马甲,马甲背后用黄色大字写着主人公的名字 “第一书记黄文秀”,但主人公却已不在了——2019年6月的一个夜晚,在广西百色乐业县新化镇百坭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的黄文秀返回百坭村救灾途中,雨越下越大,山洪袭来,黄文秀的生命消逝在洪水之中。那一年,她只有30岁。

如今,她的马甲存放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三层展览室的一个玻璃橱窗里,和马甲一起陈列的,还有4500多件套文物实物,420件国家一级文物原件。展览馆希望通过这些文物,“全方位、全过程、全景式、史诗般展示中国共产党百年光辉历程”。

历程背后是真实可感的历史与个体。在这里,人们能看到一位烈士写给妻子和出生仅一个半月女儿的遗书,看到红军长征过草地时吃剩的皮带。

历史就在这些文物中流动起来。为了收集到这些文物,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于2018年7月和2019年3月,先后两次组织开展了全国馆藏革命文物数据筛选工作,并于2021年6月18日开馆向公众展示。

走在这些文物中间,一位老人说,他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还有一名刚中考完的学生从广东而来,短暂在京旅游期间,他到访了3次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他说很想知道“党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我将愿贡献我的一切给这一战斗,为了永久的和平与享福”

党的105年历史并非遥远而宏大的过去,它存在于一个个文物背后的历史细节里。比如那张尘封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一楼展厅里的街头传单,它是天津甲种商业学校一名学生写的,纸张只比一部智能手机略大,毛笔字迹清晰可辨,“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们当同心协力迫其取消二十一条,并望同胞永久不买日本货,日本也就不好生活了!”那是1915年5月,袁世凯政府签订辱国条约《二十一条》,人们渴望一个新的政党出现。

再比如那只小铜瓢,那是1935年红军路过四川石棉县安顺场时留给村民的,一个村民见战士们草鞋大量破碎,连夜赶出了14双草鞋送给红军,红军送予铜瓢作为回礼。在国民党与共产党对峙的土地革命时期,百姓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还有江西赣州于都人民为红军加工粮食用过的土砻,红军长征过草地时用来充饥的皮鼓,它们是一个政党的来时路。

这些只是1.68万平方米展览面积里的一角。展览馆用三层展览空间将党史浓缩为4个部分:“建立中国共产党,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伟大胜利”“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行改革开放,开创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

百年历史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但促进这历史向前的是一个个有着真实信仰的人。在展览馆一层,一个巨大的绞刑架矗立在观者面前,它足足有2.34米高,暗黑的钢铁架身令它看起来沉重而压抑。近一百年前,李大钊就是在这座绞刑架下从容就义。当时,北洋奉系军阀大肆捕杀共产党人与革命志士,李大钊等20名革命者被秘密逮捕,行刑时,李大钊第一个走上绞刑台,毫无惧色。他说,“不能因为反动派今天绞死了我,就绞死了伟大的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在中国必然得到光辉的胜利。”

就在李大钊牺牲后的第二年,革命战士陈觉与赵云霄也被国民党逮捕了。他们是一对夫妇,1925年加入了共产党。被逮捕时,赵云霄已有4个月身孕。没能见到自己的孩子,陈觉于1928年10月14日就义。在诀别信中,他称呼自己的爱妻为“云”:“云!谁无父母,谁无儿女,谁无情人!我们正是为了救助全中国人民的父母和妻儿,所以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我们虽然是死了,但我们的遗志自有未死的同志来完成。”

翌年二月,赵云霄诞下女婴。3月26日,赵云霄为孩子喂完最后一次奶,在长沙赴死,年仅23岁。她的绝笔信和陈觉的信共同封存在一个白色窄边相框里,信中她对自己的“小宝贝”说:“你的父母是共产党员,且到俄国读过书(所以才处我们的死刑)……望你好好长大成人,且好好读书,才不负你父母的期望。”

她为女儿起名“启明”,后来这个女孩被祖父母接回老家抚养,但4岁时因病夭折。

陈觉与赵云霄牺牲的20多年后,1949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中国当时最大的城市上海,红旗在上海滩高高飘扬的那一天,第260团的战士张勇没能见到。他17岁参加革命,10个手指有5个因战斗被打断。上海解放两周前,第260团占领了月浦镇前的几座碉堡,但由于很多武器被雨水淋湿,无法作战。眼看敌人在坦克掩护下猛扑过来,张勇带着集束手榴弹冲向了敌人的坦克。那一年,他也是23岁。

后来,新婚妻子胡兴野收到了丈夫生前写给她的信。“要到上海去了!一切为了胜利……最后的战斗我坚信一定胜利的,但也是艰苦残酷的,我却不怕。我将愿贡献我的一切给这一战斗,为了永久的和平与享福。”

6月26日下午,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曹淑华和王国君在“百货商店”内合影留念。

在信的空白处,胡兴野写下一段备注:“这次事故,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刺激。组织上由不同意到同意(指两人的婚姻),关系合法只二个月就此结束。这是难忘的一生。”后来,新中国成立后,胡兴野与张勇的战友成婚,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的女儿后来把这封家书捐赠给了上海解放纪念馆。

6月26日,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看到这些信,66岁的曹淑华的眼睛湿润了。她是大连金州区人,和丈夫王国君来北京看儿子。正值中国共产党建党纪念日,有着几十年老党龄的王国君想带着老伴来看看,“我们国家现在这么安稳是怎么来的”。

走到那些战士遗物面前时,曹淑华停住了,她说这些孩子太年轻了,“这个年龄能在战场献出生命,是现在的年轻人想象不到的”。她为生活在和平年代感到幸福。

“我们也为党、为社会、为国家作出了一定贡献,这就是我们的成果”

和平在张勇牺牲后4个月就成为了现实。顺时针沿着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走,你会看到一个国家如何一点点建立:1950年4月13日,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颁布,6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颁布,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发布。

那是一切从零开始的年代。新的婚姻法颁布后,农村很多老百姓不识字,政府印制了大量通俗易懂的白画,贴在村口、街巷、礼堂:画的下半幅是一个男子在呵斥一名妇女,门上贴着“夫唱妇随 三从四德”,上半幅是一对相伴出行的青年男女,门边两侧写着“自由结婚 平等互助”。

自由结婚后,女性的名字终于能出现在婚约文书上了。一位名叫陈静的青年女子决定和男朋友王鸿结婚。陈静是天津人,男朋友大她5岁,是北京沙河人。1950年11月6日,他们在北京第一区区公所领到了全国最早一批官方结婚证,并定于次日就举办新式婚礼。

他们的婚礼应该是很朴素的。毕竟那是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在1949年的北京,想找一面做国旗的缎子都不容易。负责国旗制作的工作人员几乎跑遍整个北京城,才找到不到两尺宽的黄缎子,因缎子幅度不够,现在人们还能在展览馆看到国旗拼接的痕迹。

没有东西就自己造。很快,国家就造出了第一批国产“飞鸽”牌自行车、第一只国产手表、第一台黑白电视机、第一辆东方牌国产小轿车……

车是国家从站起来到富起来的标志物。1949年3月,党中央进驻北京,在西苑机场举行解放战争唯一一次大阅兵。那时完全没有自主汽车制造能力,用来阅兵的是从国民党军队缴获的一辆美式军用吉普,整车简陋无豪华内饰,只有简易护栏。

几个月后,毛泽东主席启程前往苏联,看着斯大林汽车厂流水线上生产出的一辆辆汽车,当即对随行人员说“我们也要有这样的汽车厂!”于是1958年5月,中国有了第一辆国产“东风”小轿车,3个月后,第一辆红旗高级轿车试制成功。那时,轻型货运卡车也代替马车进入了北京城,人们站在卡车上向楼上的人递送货物。

看到递货这一幕,18岁的参观者周一洋注意到,居民的衣服是蓝色的。他以为那时人们开始“穿彩色”,但其实20世纪60年代北京街头的主流颜色是蓝灰黑——那是凭布票买衣服的年代,彩色染料贵、费料,普通人穿不起,只有小孩子才会偶尔穿点浅粉和浅蓝。

不过,变化是迅速的。20世纪80年代,大街便成了一片彩色:布票取消,布匹、化纤布料敞开供应,物资不再受限,花衬衫、喇叭裤、浅色西装走进日常,红黄粉绿装点了街道。

6月26日下午,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一位父亲带孩子观看中国工农红军生活片段。

家里也变装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百姓的家里是实木简易桌椅、老式缝纫机、铁皮暖水瓶、搪瓷脸盆、水泥地面,到了20世纪八九十年代,家居的样貌变成了彩色电视机、皮质布艺沙发、成套梳妆台。

“希望让观众唤起集体记忆,收获温暖与感动。”党史馆的策展人员把这些场景搬到了展览馆二楼,并在一处场景旁打造了一家“百货商店”,商店里设置了点单区、休息区、阅读区,6月26日下午,休息区的红色沙发椅子上坐满了人,有人买来一杯老北京汽水品尝,有人吃着雪糕看身边的老物件,一位参观者指着绿色双开门冰箱说,“这跟我家之前的一样!”还有人在这看到了小时候听过的磁带。

周一洋没见过这些复古物件,但他细心地观察到,20世纪90年代家里的沙发上还摆着蕾丝纱布、花瓶,墙上挂着画,“已经有一些装饰了”。他感到“国家发展进步得很快。”

曹淑华和王国君是变化的亲历者。看到老式电视机上摆放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模型,王国君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了从前:20多岁时,他也是骑着这样的自行车去山里向个体户、企业收税。他是一名税务工作者。最初,他是步行去山里收税,每次外出至少走30公里,戴着大盖帽,“回到家一身土”;20世纪80年代,单位配了自行车,他骑着车穿梭在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90年代末,单位有了公用汽车,他从此告别脚蹬车的工作历史。

“那时候想的就是奉献。”曹淑华怀念那个时代,“谁家有困难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她在纺织厂工作了一辈子,是单位的“先进工作者”。

王国君也在税务局工作了一辈子。他看这些展品不是在看历史,是一种置身其中的自豪,“我们也为党、为社会、为国家作出了一定贡献,这就是我们的成果”。

“西望乡关何处是,梦里家园路迢迢”

为了让这些成果被更多人看见,讲好一代代党员的故事,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配备了讲解员,并从地方博物馆、烈士纪念馆选调了很多专业的讲解员。过去5年,有500多万人听过那些文物的故事,两万多场讲解在馆里开展。

阿根廷总统费尔南德斯是到访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的首位外国元首。他说,“中国共产党的发展史对我们认识世界有很好的借鉴作用。”智利驻华大使施密特体验了高铁复兴号模拟驾驶舱。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两次参观展览,他表示,“中国共产党能够带领中国沿着正确道路前进,不断迈上新台阶。”

讲解对总统开放,也对平民敞开。6月25日中午,一位74岁的老人在二层展览室的“百货商店”里休息,他穿着蓝色工装服,脖套白毛巾,看起来就像过去时代的人。展览馆9点开馆,他早上7点就到了展览馆广场附近。

这是他第八次到馆。展览内容令他想起自己的青春时代,他被抽调去修水库,在公社学当电焊工,“很穷但生活很有意思”。后来,公社解散,他在村里的一家私营小厂干至退休。现在,两个女儿在北京安居,外孙上了大学,他每次来北京都会住上半年,并用老年卡免费坐公交逛遍了北京几乎所有的景点。“生活越来越好。”

45岁的年芳是一名北京环卫工人。6月27日下午,她对着展览馆里的国家荣誉称号奖章、“共和国勋章”、“友谊勋章”连连拍照,“项链传承了古老的镶嵌工艺”,年芳觉得,这不仅是对贡献者的表彰,也是对民族文化的传承。

年芳喜欢逛博物馆,平时外出游玩,她都会去当地博物馆看看“镇馆之宝”,并提前做功课。这是年芳第二次到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这一次跟着讲解员走,她关注到了许多之前没有关注到的细节,比如一张1978年8月的历史照片里,时任广东省第一书记的习仲勋在广东省调研基层农村真实状况。

历史轻轻翻过的一页是个体命运一生的转折点。1980年12月11日,中国第一张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诞生,一位叫章华妹的温州姑娘成为了这张执照的主人。章华妹出生在温州一户普通工人家庭,在家中 8 个兄弟姐妹中排行最小。1979年,见家里捉襟见肘,18岁的她在自家解放北路门口支起一张小桌子,偷偷卖起纽扣、发卡、针线、小饰品。

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全国优秀共产党员”黄文秀的驻村第一书记马甲。

那是私人摆摊经商被定义为投机倒把的年代。每次见到工商管理人员,章华妹就立刻收摊跑路,生怕货物被没收、自己被批评处罚。1979年中央出台文件,允许城镇闲散人员从事零售、小手工业等个体劳动,温州市政府率先试点放开个体工商登记,章华妹在父亲的鼓励下递交了营业执照的申请。后来章华妹接受采访时说,领证时激动又惶恐:担心政策发生变化,申请表上的每一笔都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此后的个体经济一直在发展,章华妹也一直在创业,2002年就在温州购入了一套200平方米的房子,成为一家服装辅料公司的董事长。

一面是生计,一面是团圆。1987年3月,湖北籍老兵何文德牵头成立外省人返乡探亲促进会,带领一群白发老兵走上台北街头请愿。7个月后,台湾当局终于宣布有限度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次年,何文德带着24人返乡探亲团回大陆探亲,他们拜谒黄帝陵、游览长城,最醒目的是身上那件白色夹克——夹克的正面用墨笔写了两个大字“想家”,背面朱书“西望乡关何处是,梦里家园路迢迢”。如今在展览馆,观者只能看到衣服正面,但“想家”背后的乡情仍然能将人一眼击中。后来何文德在探亲时说,“美国人策划登上月球用了17年,而我们从台湾走到大陆,却花了近40年。”

2012年,全国党员人数增至8513万人。那一年,8.12亿农民参保新农合,农村公路总里程突破367.84万公里,全国大多数建制村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柏油路,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很多人从农村走出来就不想回来,但总有人要回去,我就是那个要回去的人”

时代总是在曲折中螺旋前进。走在展馆一楼,年芳的感受是“稍显沉重但雄壮”,进入和平年代,她觉得越来越“生活化”,步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她的眼睛被科技产品的模型占据:天鲸号自航绞吸式挖泥船,C919大飞机、嫦娥五号探测器、奋斗者号万米深潜器。

2020年11月24日,长征五号火箭托举嫦娥五号从海南文昌升空。它平稳登陆月球、用钻机与机械臂采集回1731克月球土壤,并把一面五星红旗留在了月球上:那是一面不皱、不变色、耐极端高低温的红旗,采用特制纱线制作。为了制作这面红旗,武汉纺织大学徐卫林教授带领5人团队研制了8年。他说,“我最美好的8年奉献给了这面永久留在月亮上的国旗。”

国旗去了天上,奋斗者号去了海底。2021年,奋斗者号从马里亚纳海沟采集了2000余份水体、沉积物等样本。他们其中的4份被带到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的三层:4205米深度获取的蚀变基岩;7061米深度获取的深渊沉积物;7125米深度采集到的巨型钩虾;7985米深度采集到的中小型钩虾。更多的样品被储存在上海交通大学深渊生物低温样品库中。通过对1648份沉积物、622个钩虾样本及11种深海鱼类的分析,科学家团队研究鉴定出7564种深渊原核微生物,89.4%为此前未报道过的新物种,其多样性与全球已知海洋微生物总量相当。这是中国送给世界的海底礼物。

科研在进步,人也不能被落下。2021年2月,我国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8年脱贫工作中,300多万扶贫干部前往深山、高原、峡谷,还有1800名干部因公牺牲。

黄文秀在生前的扶贫日记里写道:“很多人从农村走出来就不想回来,但总有人要回去,我就是那个要回去的人。”驻村一周年时,她写,“在我驻村满一年的那天,我的汽车仪表盘的里程数正好增加了2.5万公里。行驶过的扶贫之路,对我而言,更像是心中的长征。”2019年6月16日傍晚,黄文秀又开着车去村里查看灾情,见山洪凶猛,刚做完肝癌手术的父亲劝她第二天再去,她叮嘱了父亲一句“按时吃药”,这成为她留给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山洪、暴雨、泥石流夺走了黄文秀的生命,但扶贫事业从未止步:河北农业大学教授李保国用35年让太行山的荒山披绿,助农增收35亿元以上;独龙族“老县长”高德荣一次次争取项目与资金,结束了独龙族聚居区不通公路的历史;华坪女子高级中学张桂梅建起全国第一所全免费公办女子高中,将2000多名女孩送出大山。这位校长为学生改写的每日誓词是,“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张桂梅是学生李明泰的偶像,“张老师很纯粹,她好像真的就是实现了入党誓词里面的那句话,为共产主义事业奉献终身。”李明泰是云南宣威人,从小对历史感兴趣。刚参加完中考,他随母亲、外婆来北京旅游,3次独自到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参观。

他是新时代历史的亲历者:小时候去山里的外婆家要两个多小时,后来城里到山里通了高速公路,他只需要花20多分钟;2016年12月,横跨云贵交界的北盘江大峡谷北盘江第一桥建成,大桥全长1341.4米,主跨720米,看着这座约等于200层高楼的大桥,李明泰感到震撼,“如果把它当成一笔投资是不值得的,但为了方便老百姓出行又很值得”。

为了让“党史叙事更加丰满立体”,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还设置过“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档案”“东北抗联遗址出土文物特展”“西泠印社典藏菁华特展”等专题展览。

正值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近期推出了“人民的城市”“人民的文艺”专题展览。其中,“人民的城市——新中国成立前后中国共产党接管城市工作”专题展览通过420件(组)文物实物、500多张照片、10个珍贵视频影像,展示了新中国成立前后中国共产党接管治理城市的过程。“人民的文艺——新中国成立前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文艺工作”专题展览通过230件(套)文物实物、260张照片、40段音视频,展现了党领导的文艺工作图景。

“我们党的每一段革命历史,都是一部理想信念的生动教材”,在2021年的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让青少年更好地走进历史、触摸历史、感悟历史、铭记历史,“进一步认识红色政权来之不易、新中国来之不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来之不易,将苦难辉煌的过去、日新月异的现在与光明宏大的未来贯通起来……”

这样的期盼,在展览馆里有了回响。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的留言展板上,一名少年写下心中志向:“考上外交学院,为国家外交事业贡献力量。”一张张留言条,承载着不同的心愿:金榜题名,家人平安,祖国繁荣昌盛。一位参观者深情写道:时至今日,祖国的一切来之不易,吾辈愿以绵薄之力,助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加油中国!

责任编辑:杨杰
流程编辑:董志成